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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洛江”主题征文作品选登(一)

2010/10/13 16:38:22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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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满洛阳桥

◎黄清凯

  都知道,潮满时分的洛阳古桥最迷人。

  潮汐是很容易推算和查找的,但我宁愿等待,不是蹲在桥头对海潮的守候,而是对不期而遇的机缘的翘首,而且一点不急。也怪,你不急他更不急。来洛江工作七八年了,陪客人到洛阳桥也有十几二十回,就是难睹满潮之桥的最美一刻。

  从蔡襄祠出来,远远望去,桥头几棵古树银光闪现:那可是新潮饱涨的激情横溢,抑或是古桥轻舒的春光乍泄?

  我恍然大悟,其实古桥也在等待。等待有缘之人,等待能读懂这最美之人,等待着今天这帮扛着政治味很浓的名头,在泉州文坛上小有名气的采风者。

  水来了的样子,潮满了的样子,不知伫立桥头想象过多少回了。真来了,真满了,却如梦如幻。

  曾经大江东去,熟悉的方向,一下模糊起来。没有了横流,取而代之的是漫溢。四周的建筑后退着、下沉着,隐约之中,一个曲面在鼓胀着。虽不见波涛汹涌,对跨海第一石桥的疑问,瞬间找到了答案。

  桥一卸千年的沉重,卧波凫水,变得十分的轻盈。脚踩大几吨重的“石梁”,竟有几分晃的感觉。在那肩挑手抬的年代这大家伙是如何跨上去的,这个落潮时被客人反复提起的问题,早被这一江潮水消溶殆尽。

  一阵风吹过,在一簇一簇的红树林周围,掠起一褶一褶、一圈一圈细波,似一群绿衣少女在晨光中旋转起舞。落潮时她们羞怯万分地挤在一起,等的就是这身水做的蓝裙子。

  一只白鹭放弃在礁石上落脚的打算,振翅而上,掠过悠悠然的几个小舢舨,扑腾着滑落在红树林中。逆光里,洁白的翅膀微微透着淡淡的金黄,煞是好看。在这最不适合觅食的时候,小白鹭很孤独,却益显唯美。

  不知什么时候,双乳山闯入视野。洛江的两大美景居然这么轻易地连在一起,大大出乎我的经验和想象。是这一波劲潮横抹沟沟漕漕的大手笔挥洒,还是这千年古桥穿越纷纷扰扰的超时空指引?

  古桥上游的洛阳江桥闸,承担着古桥封桥之后的交通功能,车水马龙,煕熙攘攘。落潮时高耸在一片淤泥之上,倒也不失雄伟。但此时看去,总觉得多余、扎眼和有失和谐。古桥满潮美景每天不过维持三四个小时,跟这桥闸粗暴地将海水江水隔离、导致河道严重淤积有直接关系。

  潮水逆江而上好几里来到这,仍顽强地张扬着海的性格。远远望去,桥闸水线浪花涌动。我坚信,它动静不大,但力道惊人。要不,去年怎么一度倒灌闸内,搅得靠拦江取水的两区一县闹起水荒?

  想到这,正一脚踩上古桥幸存无几的原配石梁。曾几何时,这石梁也被自以为比古人聪明好几倍的现代人,覆盖着钢筋水泥。还原,有时是最大的进步。正如敲除钢筋水泥还石头以本真,什么时候,能打通桥闸,还水以酣畅,还桥以美满?

  愿洛阳古桥美景永远!

 

诗意的净土

◎张轩朝

  现代稍有不愿堕落在各种繁华中的人,大概内心深处都存有一方理想的净土。这净土是一种怎样的诗意,怕只有随人而异。但是,公共的一种情结,是绝不甘自己埋汰在污俗的环境里,却是可以定论的。

  历数泉州大境,能够担当人文与景致皆相纯真的净土确也不多了。远在僻壤的,于闹市人而言,经舟车劳顿而得的惬意,欣羡之余,有得不偿失之憾。至于或尘土飞扬,或“伤痕”累累的“待兴”之地,终究不能娱怀遣意。其既能达耽溺之酣,又不费跋涉之苦的,只剩了一个洛江区。

  洛江能担当净土之称的两大优势,在于其原色原味的青山绿水和古色古香的人文价值。

  一、

  由于历史原因,我们摧毁了太多的器物文明和传统文明,我国的器物文明到了所剩不多的地步,欣欣向荣的背后是文化的严重凋敝。如洛江区之遍地古建筑和伦理文化者,实是稀罕。

  一踏入洛江境内,就有一种面对线装古书的感觉。

  先是古意苍茫的洛阳桥和邻桥而幽的蔡襄祠。洛阳桥有“海内第一桥”之称,其“筏型基础”的造桥技术和保存完好的文化价值,不仅给泉州古郡的“海滨邹鲁”美誉增添了一份实物见证,也是我国对世界文明的一个伟大贡献。桥之南侧,是主建者蔡襄之祠。祠内碑文石刻,雕像诗联,无不古风熏人,似乎让人来到了先祖的智慧和高尚品格的现场,面古追今,思绪万端。看着这一脉相承的智慧和品格,文字这东西有时候很难达意,即使无病呻吟地说几句“等了我几千年”之类的感叹,总显得苍白无力。知史而有鉴,如果说我们平时的生活与历史存在太大的距离,那么,洛阳桥会让那些远去的历史碎片在脑海里拼凑得完整清晰起来,于心灵,于社会道德、于生命价值,都会产生修葺和治疗作用。

  其次是俞大猷公园。俞大猷公园更是座落在青山绿水簇拥下的洛江河市镇,其宏伟浩大的殿堂,将这位明朝军事家的正气定格为永恒,虽为1993年建,但俞大猷给后人留下的爱国主义精神是不可估量的。

  至于马甲的仙公山,更是泉州十八景之一。仙公山因何氏九仙而得名,是道家文化的宝地,以“灵、奇、秀、险”的“殊胜境界”誉满国内和东南亚,更丰富了洛江文化的多元特色。

  除此而外,始建于宋代的罗溪龟峰岩和马甲的玉泉康济庙,使洛江的文化气息渗透到了各个角落,构筑了洛江纵横交错的文化脉络。一个总面积382平方公里的区域,森林覆盖率竟达62%以上,绿化面积超过93%,全区头尾有两所大学遥相呼应,有河有湖,山水清纯,即使抓一把泥土,一捏,挤出的全是绿色的浓汁,飘着文化的墨香。

  一个区域没有自己独特的文化以及由此而延伸的对未来的憧憬,即使经济再发达,也会迅速老化,沉沦于世故。洛江区包罗万象的活生生的文化遗存,从历史遗存、思想价值和文化形态,全面展示和沿袭了中国文化体系的精髓。洛江的文化价值不在于眼前,而在于过去和将来。当别的地方经济和环境污染成正比地增长时,洛江却静静地躺在花草和文化丛中发展。工厂不是特别多,偶有一些,也是不排烟,不放臭气臭水,公路不是特别豪华宽阔,只是蜿蜒在青山绿水中,即使车中不开空调,那沁人心脾的空气也会从窗外滋润你的身心,鸟鸣啾啾,蝉唱喁喁,宇宙对于生命的宠爱,全在这心旷神怡的绿色海洋,恬静世界。其以绿色环保为前提的招商引资门槛,终于使洛江成为泉州名副其实的后花园。从这一点看,洛江区的蓝图描绘无疑带着理性的思考。

  洛江的文化厚度,理所当然树立了泉州对未来的憧憬。如果想把自己从庸俗中拯救出来,我们就必须花时间周游一圈洛江。

  二、

  暴烈的阳光,一遇虹山汪洋的绿,立即变得温和,不再炙人。穿过山水村庆,走在荆棘的幽径上,身边是古木参天的大树,人觉得沁凉的舒适,恨不得连骨子都散开了享受。神清气爽间,忽然就是一片空旷,犹如一道天门,鬼斧神工勾勒而成的狮头、蛇头,龟状和酒瓶状组成的万壑千山尽收眼底,脚下是深壑,虹山瀑布像一个远古的传说,让人在淬不及防间诗吟于峭壁的右侧,连一点提示都不给。瀑布不很壮观,却象一道灵符,银练般勾引人的心思,从一开头便让人随之心静而不敢造次,邈思却无法抑收。在这里寻求不到平面的气势,那条灵蛇一样向下舞动的白练,带着南方的俊秀,从高处蹒跚着直奔地府,丈量着天、地、人间的距离。高度和深度,人力是不及的,人只能屏声静息地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摔碎所有廉价的文明。银练的边沿散布着水雾,是瀑布腾突的智慧,据说在阳光反照时,彩虹便横跨两壑之间。不过,今年久旱不雨,瀑源吝啬,只作细水长泻状,彩虹是隐而不宣的。但千山万壑间嵌着这样一条灵动之练,对比之下,人之凡俗立现,联想到此地仙井、仙锅和仙脚迹的传说,思维在天、地、凡三界穿梭。劲风从壑底源源鼓来,把人的惬意直往云空里送,似乎随手摘一片绿叶,就可御叶而仙。四周是质朴而恣意汪洋的绿,远的峰峦,神态各异地在阳光下沉思,与这跳跃的瀑流和韵而律,一动一静,一仙一凡,一高一低,在泻放中呱噪着虹山的玄机,囊括了天上、人间、地府三界的缩影。而我,无论怎样选择观看的位置,似乎都被瀑布洞察了心境,或卑琐或雅洁,都属于一种人间的宿命。朗朗乾坤下,荣辱沉浮,人总是苦苦地活着,面对这玄机之门,如果能把内脏掏出来一镀三界灵光,人起码不是这一种活法。我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奢望,却极不愿从奢望中出来。

  于刹那间悟为永恒,怕是虹山瀑布给人的启示吧!

  在现有的风景名胜中,我总觉得有些名胜存在宣传过度的嫌疑,或夸大或隐玄示幻,对真正欲寻静境仙界者来说,误导多于实用性介绍,如洛江的虹山瀑布之如仙境者,却少见诸斯文,难免遗憾。

  名胜古迹不可充饥,这是可以定论的。所谓富贵思淫欲,大概是生活殷实之后的另一种欲求。对名胜的趋求,人的欲望是分若干种的,感性者追求几何状态的外在景观,理性者则寻求神韵。道家的天人合一,应该是人之欲求的高境,避俗趋灵者,我辈不及先人。那些已知的众多名胜,虽有各种文化哲思的前人驻足,一旦被众欲趋之若鹜,则原韵尽失。前几天报称张家界泥石流造成游客滞留,想到这客流量偌大的地方,就其原汁原味的幽胜而言,是不及虹山之万一的。虹山瀑布是否名胜,我不想为此纠结,但那种令心脾沁然的富氧空气和超然境界,是其他地方无法攀比的,仅这一点,就足以让那些理性追求韵味者神迷,况其远离俗世的巧妙自然,淳朴如初始的神韵,佛国的净土是否由此而生发想象,真令人怀疑。置身虹山,人的所有机能是开放的,那些淳朴而飘逸的原生物态,保留了造物主最初的风味,一个人即使列出他赖以获得个人心身快感的全部经历,也不足以道尽在虹山所承受的自然恩惠。

  说到净土,怕是最引争议的字眼。偌大的中国,北有长城,南有海滨,洛江一隅,何敢言之。好在净土一义,无须学者们考究,那神圣的含量,凡夫俗子们识趣,不敢轻易僭越。泉州有:“海滨邹鲁,泉南佛国”之说,地已若此,人即随之化育便成了自然。名胜之悦眼,是一拓,虹山似乎不工于虚名,却能实在地悦心。昔汉武帝不惜代价赴君山取不死之酒,而后虔诚地沐浴斋戒以饮,却不想被东方朔用逻辑术给骗喝了,这种怅悯是难以形容的。求生欲恒,古今同理,不死酒固难求,然虹山之宜生,却与不死酒所差庶几,谁又能为其估价?看来净土一词,已不限于佛徒所求,凡夫俗子,若能洞察,虹山是实至名归的。

  向晚时分,西天的彩霞绚丽地让人期待着下一个美妙日子的到来,生命与自然的和谐,只有此时才能体味。回想城市里比罂粟花还妖艳的霓虹灯,隐隐地暗含了某种不祥的征兆,与虹山的晚霞相比,确是不可企及的奢侈。我想,哪怕就此成为虹山的一棵树,也比心身疲惫地挣扎在水泥世界好,然而,我却要在彩霞里回到那些不祥的霓虹灯下,这种落寞,怎能用悲哀形容呢?

  人之于世,本心所主者少,外物之加,只能一任由天,在纷然中得一寂然,诗意地栖居,已是难寻。若能在虹山仙境拥一茅屋,柴门陋案,竹影墨池,听风赏月,伍鹿看霞,人之境遇若此者,夫复何求?感谢造物主,在纷扰中保留了这样一块诗意的净土。

 

隔着一座山望着你

——洛江印象

姚雅丽

  从我的家乡洪梅翻越一座山,就到了洛江区马甲镇。说起来,我和马甲的联系也是千丝万缕的。仿佛有一条长长的岁月的丝带,串起了珍珠般的人间故事。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流淌着悠悠情思,唤醒我暖暖的记忆。

  最初对洛江的向往,缘于我的一位远房姑母。姑母自幼失怙,被我曾祖父收养,成年后嫁到洛江马甲,她每年都会回娘家住一些日子。姑母每次回来,都会带上一些山上采来的山梨、余甘、杨桃、草莓等果子,鲜红嫩绿的一袋子,看着她的侄儿侄女们呼拉着围上来,姑母像圣诞老人似的,给侄儿侄女们分完礼物,就摆开阵势数落她那些儿女的不是,以及姑父如何只顾采草药,根本不会帮衬她。姑母性子执拗,虽嫁到马甲几十年,却仍把自己当成外乡人。听父亲说,姑母极爱在她家人面前炫耀娘家的兄弟侄儿们。可是她的娘家人却从没去给她长过威风:我父亲深知自己的姐姐最是逞能霸道的,从不去掺和她的家事。

  因着姑母每次带来的美味果子,在我小小的心里,姑母马甲凤栖山上的家就含着某种香甜的气息,某种神秘的色彩。仿佛那是一个仙人住的桃源胜地。那时,我盼望着快点长大,就可以跟着姑母到那个瓜果飘香的地方。

  洛江马甲,让我的童年平添了妙不可言的想象,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在一次次吃过姑母从马甲带来的果子后,我也渐渐长大,上了中学。当时教我们代数、几何的老师恰巧是来自洛江马甲的。老先生早年毕业于某名牌大学,却因为历史的原因被发配到穷乡僻壤当一名教书匠,这是他的不幸,却是我们的大幸。老先生上课时赤手空拳上阵,不用带课本,教案之类的,所有教材内容他都熟烂于胸,几乎可以倒背如流。他可以闭着眼睛在黑板上准确无误地画出各种几何图形,令我们惊叹不已。课余时间,老先生妙语如珠地给我们讲他的家乡洛江的山水风光、人文掌故。我们因此结识了仙公山、洛阳桥、蔡襄、俞大猷……这些富有神秘色彩的传奇故事、风流人物使那片我不曾涉足却心驰而神往之的土地更为拨动我的心弦。

  那时的一个春天,我和我青梅竹马的伙伴几番密谋,终于合骑着一辆自行车,沿着马甲蜿蜒起伏的山路,开始了一段浪漫的青春之旅。山路两旁,是蓊郁的山林,不时有山雀兴奋地你唱我和,也有锦鸡的影子惊艳地一掠而过。我们怀着莫名的欢欣,一路嬉笑在洛江的山水间,情窦初开的我们,朦胧的青春情愫,一切净若无尘。我们如自由的风一样,欢呼雀跃着,我们把自行车停靠在惠女水库的堤岸边,手拉手对着苍茫的群山呼唤着,我们不知道在呼唤什么,可是我们那么尽情地欢呼着。这山间杂树、林间清流定能体谅我们,不会腻烦我们的,它们似乎也和我们一起,沉醉在某种境界里。……山坳里若隐若现的小村庄,在淡淡的雾霭里,有一丝隐逸的气息,在我们眼里,真是不染尘埃的一方净土,适合安静地生活。我神气地对我的伙伴说,我的姑母就住在这里的一个叫凤栖村的村庄,我的小伙伴立刻充满了向往。

  姑母年纪越来越大了,背驼了,耳朵也聋了。我父亲怕她辛苦,叮嘱她回家时不要再背那么一大袋果子,况且水果对我们而言也不再那么稀罕了。可是姑母仍执意背着水果回家。直到后来,她彻底走不动了。有一天,父亲对我们兄妹几个说,你表哥捎来信,说你姑母病得不轻,恐怕难捱过去,你们去看看她吧!记住,多给姑母留一点钱,她是极爱面子的。

  我们到了姑母家,只见姑母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却仍凶巴巴地叱喝着她的儿女。姑父、表哥、表姐们围在姑母榻前奉汤奉水,丝毫不敢懈怠。他们一个个面目和善,丝毫不像姑母一次次向我们描述的恶夫逆子状。姑母养的鸡鸭牛羊热闹地叫着,玉米、苞谷挂了满墙,有很富足、很浓郁的生活气息。

  姑母去世后,她的家人从她的衣柜、床铺等处找到好几张存折,加起来有好几万。原来姑母把控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姑父卖草药所赚的钱都一分不差地纳入姑母的金库里。这山水滋养出来的至纯至善的人,包容了姑母的嚣张刻薄,让她在这个山民的家庭里,俨然是个不可一世的女王。

  我的洛江姑母过世了,但我和洛江的情缘却不知不觉地延续下来。我总会在各种不同的时刻造访这片似乎永远在期待着我的山水。日子在无声的流逝中总会带给我们一些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相遇。我一次次地来,以不同的心境来,有时悲伤,有时欢快,但洛江的山水,丝毫不计较什么,一样敞开胸襟接纳我。

  我想:这片土地也曾有过风雨飘摇的岁月,也曾有有艰难苦涩的日子,但它满足了我年少时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也填补了我心里的某些空洞。它似乎永远保持着自己的从容舒坦。从土地深处流淌出来的一种坚韧,一种坦荡,一种豪迈,使它可以安然面对八面来风,可以轻松融入一个个浪潮中。

  我在心里最没着落,或惶惑不安的时候,会和我最亲密的伙伴时不时的驱车靠近它,我们一整天一整天地在洛江的山水间盘亘。我们在惠女水库的岸边,仰卧于软茸茸的草地上,山风微凉,白云悠闲地从头顶上飘过,世事远离,人间静好,我们漫不经心地拉扯着无关紧要的闲话;我们徜徉于仰恩大学的校园里,阳光下擦肩而过的年轻学子青春飞扬的笑脸,让我们恍若重回年少时光;我们在马甲镇的街市上,混迹于熙熙攘攘的市井五色人中,随手买一根甘蔗或一块烧饼塞进嘴时啃着、嚼着,也是乐在其中;我们在仙公山的幽径里,时而驻足出米石旁边“淘米”,时而在仙脚印上留下自己的足迹,乐滋滋地当一回逍遥的神仙……

  这么多年来,惟有这片不近不远的山水,那么适合我惬意地停停走走。你无须煞费苦心策划准备,或千里迢迢舟车劳顿,只须在一天的劳累后,或一个沉沉的假日,从喧嚣的闹市拐个弯,你的眼前就会有延绵的绿,簇新的景致,令你的心会在一刹那灿然张开,贪婪地吮吸着。就算我许久不再亲近它,我的心里仍会荡起丝丝缕缕的涟漪:关于那里的我的亲人,关于那里的我青春的记忆,关于那里的我的心情往事。

  今天,当我再次留连于洛江的山水间,面对满目生辉的锦绣画卷,我的眼前犹如款款走来一位新妆佳人,她风情万种,顾盼生辉,我沉积于心底的影像叠加着她新鲜的倩影,惟有为之心醉神迷。

 

仙山抒怀

杜原来

  阳春三月,鸢飞草长。我与友人相约登仙公山,尽情饱尝无限风光。

  沿着林荫小路拾级而上,身边雾气升腾、松涛阵阵、鸟语啁啾。哼一首《牧羊曲》,“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悠扬旋律在幽谷中回荡,尘杂喧嚣、烦恼忧愁顿时被抛到九霄云外。

  驻足山腰,极目远方,黛色的清源山脉,连绵起伏,宛如一排睡美人安详地仰卧天边,飘忽的云雾给她披上一件轻柔的薄纱——那是神仙特意为她裁剪的衣裳,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撩人心魄,令人遐想。

  仙山脚下,惠女水库碧波荡漾。50年前,一代惠女用勤劳和勇敢构筑大坝的壮举感天动地,日月可鉴;她们用智慧和灵感创造出蛟龙腾跃图案美轮美奂,栩栩如生。仰恩湖,像一位刚出浴的少女,妩媚动人,任你在她怀里畅游,尽情享受她的脉脉温情。那是从仙公山流淌出涓涓细流汇聚而成。仙公山,你用甘泉滋润一方土地,用乳汁养育无数生灵,古往今来,方圆百里,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

  仰望山顶,云蒸霞蔚,汉武帝时隐居闽越的何氏九兄弟,从江西九江历尽艰辛、辗转仙游化鲤成仙,后降灵双髻山,终日炼丹制药、济世救人的传奇故事名闻遐迩。

  仙人的降临,处处留下影子。我们伴随九仙云游,从“仙路”、“仙排格”、“洗心亭”到“通仙桥”、“仙灵桥”、“仙脚迹”……峰回路转,曲径通幽,目不暇接,可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累了,歇足“仙祖雨亭”或在“仙棋盘”处对弈,外加一杯用“仙水”冲泡“仙茶”,立马沁人心脾,心旷神怡;夕阳西下,神光普照,美不胜收,令人流连忘返,你不愁无处卧榻,“仙洞”便是好去处,说不定还会圆了你心中多年来难以释怀的梦。

  仙公山,你雄奇峻峭,玄机扣人。难怪,古往今来,吸引了无数文人骚客。朱文公顶礼膜拜,不禁泼墨挥毫抒发心中的遐思,一首“齐朝谁住古岩阿,绝顶云霄手可摩;一掬白泉何处得,源流定自出天河”的脍炙人口诗篇在岩壁上遒劲有力,入石三分。神秘的出米石紧锁千年,却蕴含着古代方家的梦想。读罢山寺主持 “岩崖米石昔曾然,疑是灵山别一天;五代竟传从此出,于今空锁待何年?” 摩崖石刻,常人也会发出无限的感慨……

  仙公山,人杰地灵,一代名将与你结下不解之缘。雄伟的俞大猷正气堂和庄严肃穆的施琅将军陵园便是生动的写照。穿越时空隧道,五百年前,俞公率千军万马驱除倭贼,令敌寇闻风丧胆,悲壮场面历历在目。皇帝敕封的“钦赐祭葬”牌坊历经风雨,依然故我,依稀可见,仿佛把我们带进刀光剑影的年代,当年施琅将军卧薪尝胆,收复台湾那段波澜壮阔的画面成为历史定格。一代英豪用鲜血染红疆土和家园,以生命捍卫正义和尊严,谱写可歌可泣的历史篇章。

  仙公山,你胸怀博大,融道、佛、儒教于一身,你彰显扶正祛邪、匡扶正义、普度众生的教义精华,多少善男信女为你痴迷。你为困惑者理清情感脉络,解开商海的谜团;你给茫然者指点迷津,启迪生活真谛,你俨然成为他们的精神寓所。

  仙公山,你聚人间之美景,你集天地之灵气。你鬼斧神工、巍峨耸立,使周遭风情万种;你幽幽古韵、袅袅紫烟,让信众为之倾倒;你精心养育、无私奉献,让英雄豪气冲天;你传说动人、如梦如幻,让众人高山仰止。仙公山,你的造化,宣示着亘古的永恒,传递着不朽的感动……

  美景与典故的融合,历史与传说的交织,虚幻与真实的融汇,赋予仙公山特有的神韵,从而成为人们的心灵高地而声名远扬。

  也许——这,就是仙公山的魅力。

 

风雨,岁月

林诗文

  十年了,我不想刻意去记念,却碰洛江建区十年。如果说这是成熟,那么用十年的时间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十年间,多少尘事成为了往事,多少的事物都成为了我们的过眼云烟,蓦然回首,我们沿着那条唯一的模糊的记忆路线开始回首、寻觅。我的思绪开始融进水里,十年间的零零碎碎:十年间我们的变化,十年间我们的成长,十年间我们的梦想。

  秋风吹过了金色的原野,田野里种满了庄稼,密密麻麻的,有玉米、水稻、花生等。那时人们的种植技术还不是很高,虽然辛勤努力了,但收获的却不十分理想。那用一滴滴汗水浇灌出的庄稼,好像有意跟人们作对似的,辛苦劳作的回报,是一家人勉强过日。一个个农民流满汗水的腰,弯得如弓如桥。弓上的箭矢,正准备向前射出,探问离脱贫的道路还有多远?在这些无数前人耕耘过的土地上,费过多少农民劳苦的心血啊,又灌溉过多少艰辛的汗水? 我不愿回想老人们望穿秋水凝望庄稼地时,近乎绝望的双眼,更不愿看到高高的麦杆上少数的粮食给老人们带来收获的失望。秋风又一次如约掠过广袤的原野,只是多了一份丰收的喜悦,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品种优良,再加上实现了机械化生产,省时又省力,庄稼实现了几千年来守望庄稼人的梦想,沉甸甸的麦穗,饱满的花生承载着几千年的梦,虽然有些迟,却也抑制不住人们的喜悦。我知道,没有哪一种笑靥能与农人们收获黄澄澄的玉米棒子或是压弯稻杆儿时的喜悦相比,没有什么能超越人们拥有粮食的富足后所表现出踏实的感觉了。我就曾多少次为祖父眼睛里闪烁的这种喜悦所深深地濡染。

  我生在农村,是踩着乡间泥巴路长大的。曾经的记忆是走在学校的路上,上学时可能不小心就摔倒。下雨时,大水淹过了大道,偶尔开过的“三脚虎”总是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一不小心陷进泥坑,亦或滑进水沟。当震耳欲聋的响雷,夹杂着闪电,大雨倾盆而下的时候,道路滔滔不绝如江河。如果水不退,大多数的同学就上不了学。即使水退了,在通往学校的道路,也是难行的,大水没过膝盖,已不知路在何方,全凭感觉。有的地方是黄泥非常滑的,总有几个不小心的人摔倒,身上满是泥。天晴时,走在这条道路上,总是灰尘裹布。是典型的“晴天扬灰路,雨天水泥路”。到冬天,一下雨,那就更是难走, 如果你不知道,一踩下去,就中了陷井。上学的路上是一段辛酸的往事,刻骨铭心的岁月,更多的是一份艰辛。但过了几年后,不同了,那条崎岖不平的道路,已经变成了柏油大马路,成为交通要道,车辆在这条大路上来往穿梭,也是过几年后,那条低矮的道路变成了平坦的水泥道路,学生高高兴兴走路、跑步上学,天天到校。下雨时,人们不再摔倒,不再满脚泥泞,而是整整洁洁的走进校园,天晴时不再满地灰尘,夜晚,路灯照着人们前行。

  流年就似那永不休止的水声,汩汩作响却不易觉察,也把昔日贫穷的家乡悄悄雕琢得五彩斑斓。那些茅草房,逐渐被青砖大瓦房所取代,后来,一排排错落有致的小楼拔地而起,屋里也贴起了地板砖。如今,在各大商场、衣服专卖店里的流行服饰五颜六色,商品开始琳琅满目,品种齐全,档次越来越高,不仅色泽艳丽,款式新颖,而且价廉物美。各大衣服商场里进进出出的男女,大包小包的购衣,装点着这个忙碌的时代,勾勒了新时代美丽的风景线;市场上的大超市、小卖部、大酒店、小餐馆,活鸡、活鱼样样应有,人潮涌动的街市,吆喝叫卖的商家,驻足讨价的人们,使原本热闹的市场更加热闹,更加充实;熟食、冷饮、水果等让人目不暇接,大量满足了人民生活的需要,只要你有钱,不怕没处花。随着温饱问题的解决,人们的生活要求发生着变化,不仅要吃饱,还要吃好,现在人们更讲究“合理膳食,营养搭配”。最近几年来,农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有些人为了省时,省事,办喜事、过节、过生日都在大酒店里办,既体面又实惠。现在社会发展得好了,过去一年进不了几次“馆子”,现在“馆子”里常年人头攒动。肯德基这样的外国食品更是受到青年男女的青睐。如今,各大小餐馆实行“一条龙”服务,为广大农民群众带来了实惠和方便。随着更多人的“钱袋子”越来越鼓,“下馆子”成为家乡的时尚。

  村落的变化就是世界的变化,生活踏实了,人儿欢畅了……

  历史在我们的上空停留、拐弯,留下风,留下云,留下一些不能留下痕迹的痕迹,带走了千年的沧桑。从守望田地的农民,到筑楼架桥的农民工,从头顶烈日打工者到现代颇具规模的企业家,这些年轻人每一次角色的转变,都折射出时代的变迁。从贫穷落后的乡村,再到充满现代气息的社会主义新农村,一个小村庄谱写的历史变奏曲,就是一个奇迹般的中国故事,是国家命运的升华。

  结语——我从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我心中的话语,但是文明者的车轮终将向我们驶来,它会代替过去的,一切存在事实,不管有多么的无奈,有多么的残忍,我们无法拒绝进步的呼声,光阴荏苒,在历史的长河中,10年虽是短暂的一瞬,却让我们踏进了新世纪的好时光,我想再过十年,二十年……那又会是一种何等的巨变!风,依旧拂过村庄,只要春风吹得到的地方,就能听得到孩子们银铃般清脆的歌谣: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岁月如梭,歌谣不老!

 

骋在万虹大道上

◎赖瑞禹


  我心中总烙印着一条大道,因为朝发夕归,总在这条大路来来往往。

  这条路,过去叫鲤北大道,建区后改称万虹公路。它除了方向没有改变,随着年轮的前滚,岁月的更迭,总在变动,变化,变幻。

  犹记得,少年时走过的入城大道坑坑洼洼,是顺着山势延伸的。有的地段呈S形,尤其罗溪与马甲交界的岭头亭三折弯,由于大幅度的拐弯,平时难得乘车的乡亲,车行到这儿必呕吐不已,有的连胆汁都挤出来。原有的路窄,两车交汇都得缓慢擦过,相碰不是一次两次,时常见车侧翻在路沟,见路上散满玻璃碎片。原有的路弯,视线差,不少人在角落里,不明不白被撞了。原有的路陡,车技差的司机驶车爬坡时引擎经常熄火,据说有人开车至罗溪沈宅格,不敢下坡。

  原来的路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六、七十年代,开路者一色是附近的农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据说一个村落负责一段,一户分担几个工天,多出工,少出工,不计较。他们自备米菜,就地取柴,垒灶野炊。晌午,工地上,炊烟、旱烟搅在一起,锅勺声、盆碗声、谈笑声、孩子的哭泣声响成一片。他们穿家织布,多数人裤子系一条布带,时常扯扯拉拉,生怕掉下来。他们身上总散发着汗臭味,午饭后跳到附近的池塘里泅一泅。为了打通山门,这些纯朴的人们,那么积极,那么投入,那么专注,甚至不顾一切,甚至视能够在公路劳动是一种荣耀!

  乡亲们养路,是很用情的。公路两旁的人家为之倾注应有的热情。瞧,道路旁边的砌石一直那么齐整,水沟那么通畅。我曾见过有人往坑洼的路面填土。我清楚记得,在台风挟带暴雨的日子,因为排水不畅,水溢路面,大道给拦腰切断;由于连下几天雨,护坡渗水,不堪重负,哗啦塌方了,劈头盖脸,路给掩埋。那时清除土方,没有推土机或挖掘机,得靠人工一担一畚箕地搬。有时要花许多工天,许多心血。急时,单靠养路工甚至整个养路班是修整不了路,还得附近的村民自告奋勇帮忙。从某种意义上讲,路未尝不可以看成乡亲们的生命线,乡亲们未尝不可以看作路的保护神。

  乡亲们爱路,是很无私的。近些年裁弯改直,要动用田园、房屋,乡亲们二话没说就承诺下来,理赔最多说按规定兑现就行。有的房子刚修建,积半生心血,该拆就给拆,不会说胳膊扭不过大腿,而认同它是公益事业。俗话说,十赔九不足,再怎么赔,也补不足所花费的。一幢房子花费的心血是无法核算的。还有古大厝,跟一个家族有牵连,而家族人员遍布海内外,经通融,工作做成了,一幢古色古香的大厝给削去了大半。

  九十年代,一句“要致富,先修路”成了流行语,这是对山沟沟的乡亲的召唤与启迪。我总以为,路通到哪里,哪里就会有机械,有机械,碾米做家具甚至打田,可以省却不少人力物力。我总以为,路通到哪里,哪里就可以办厂,办厂就有工做,乡亲收入高,生活质量就提高。我总以为,路通了,缩短与镇集的距离,缩小山内外的差别,走亲访友可以车来车往,娶媳妇嫁女儿不用挑剔家居位置。过去山里山外,岭前岭后,聘金有别。如今有了路,爱情不再有地域障碍,购物不再有时间约束,娱乐不再有文化差异。

  这条区间大道,是经过改了又改的形象工程,现已面目全非。要寻找五、六十年代的公路遗迹,只好去山旮旯,旧街旁落。官头,大体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二十年前车从这里拐向鲤北大道,路面粉黄,铺沙洒砾,两旁马尾松并立,一溜儿,茂密均匀。路忽左拐忽右转,所见的是田畴、低矮的石屋和因采石而裸露的山体,最多只有众志石材、诺亚树脂、腾达精铸等寥寥数家小企业。如今水泥大路宽畅平直,辟有六车道,高擎的路灯彻夜通明,耀眼灿烂,散发橙红的光芒,散发着现代城区的祥和气息。官头附近,福厦高速、泉肖铁路横贯而过,高架桥下花圃集中,花团锦簇;科技园里,生产繁忙。塘西一带,原建新建厂房矗立路旁,规模已具,活力勃发,呈现一派工业化的气象。

  记得当时双阳山麓,平坦而贫瘠的地里水稻丛小穗瘪,甘薯块如牛睾,那些落脚双阳农场的归侨们总为之长吁短叹。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改革的春风,终于这里的人们不再愁吃,进而不再囊中羞涩。缘于离城近,可以卖菜贩水果,渐渐有了地域的优越感。俗话说,“生对地方,胜过耍拳头”。不错的,洛江区成立后,区委、区政府第一大手笔就是开辟双阳至河市的直捷通道。通道一经辟出,两旁的土地仿佛注入了生机,种粮栽菜居然比以往丰产,是人气催生,给以营养。而好戏更在后头,这里让“三通”的希望之光一染照,活力非凡。希望之光应该是洛江区主政者的目光,是他们的慧眼洞穿未来的发展趋势,是他们的用情给洛江人编织美好的生活蓝图。

  而今新庵岭路段已成一道风景,人工草如茵,装饰的白鸽、蘑菇栩栩如生。进出新庵岭,设计两条路。出岭是顺山势而辟的,迂回缓下,过一道沟壑就进入开阔地,可见濠溪河畔绿郁葱茏,龙眼、香蕉成片种植,十分眩目。白洋路段,别居小楼林立,如伞的法桐成行,瞧去煞是壮观!进岭路在对面山腰,架一多拱的旱桥。桥下原是旧路,从车上看,路迹犹存。在我的记忆中,又长又陡的新庵岭,是交通的瓶颈,车上坡时,尾气黑烟滚滚,时常抛锚,我不啻一次经历步行到岭顶的霉事。曾经乘堂叔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往河市卖芋购化肥,上坡要帮忙推车。那时半坡有一爿店,卖茶水、油酥饼之类。我不知在那食不饱腹的岁月,人们爬坡至此,能不见饼垂涎吗?而今天,就是乡下人对花样迭出的饼干,也少尝辄止!

  新庵岭下,便是风景如画的仰恩学村。学村依山傍水,美奂美仑。仙公山巍然屹立,烟雾缭绕,鞭炮声脆,神圣倍添。仰恩湖水波荡漾,天光山色楼影交相辉映,美不胜收!想当年,在吴先生没有办大学之前,原称山边的这地方旱涝皆忧,收成不保,人居茅檐瓦舍,食少油荤。今昔天渊之别,不也令人思忖多多!

  过仙桥,直穿大厅埔腹地,这里可见厂房林立,可闻机声隆隆。每逢早晚上下班时辰,着装一色的工人来往穿梭,可谓千人空路。车到此,须慢速徐行,频响喇叭。有时,闽运小客车在这里磨蹭几分钟,公交车更不用说。

  原先双溪口至马甲街的路已荡然无存。现在能看到的旧路的一座石拱桥已置为溜冰场的入口,倒也旧物新用,增加一处年青人娱乐的好去处。双溪口已自成集市,乡镇企业在这里遍地开花,乡间路上车水马龙,不分昼夜。若划行政镇区,万事具备,只差一纸批文。

  义山是典型的小康村,村长是泉州十大杰出青年之一。她来自外省,作为偏远山村的第一批创业者,贤惠聪颖,不仅把家安排得有板有眼,还将爱心延伸到邻居、任教过的孩子,赢得邻里的好评。当选村长后,率领乡亲建设饮水工程,铺砌水泥路,创办加工厂以及老人活动中心等。二十年来,她家先是吃穿不愁,接着生活红火。尔后政治开明,她积极参政议政,还被推为市人大代表。试想,一个曾经被蔑称为“北贡”的弱女子,却登上荣誉的高台,能不光彩,引人深思吗?

  每每走近泉州金光隧道,总会滋生温馨之感。纵然一时忘记过去的缓慢颠簸之苦,但总有些不能忘记进城的日子,总有些不能忘记一起出入岭头亭的亲友,总有些不能忘记发生在旧道的轶事。在某个地方、某一时刻提起,便要叙旧话新,兴发感慨。

[ 编辑: 洛江新闻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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